南纺股份的50万罚单,无疑让市场震动。

北京5月28日 –
中国证监会周三表示,上市公司退市制度将朝着市场化、多元化和常态化的方向进行改革。下一步退市制度改革的主要目标是丰富退市内涵,为依据自身发展战略、利益等考虑,有自主退市需求的公司提供多样化、可操作的路径选择。

证监会近期频吹风退市制度改革。28日,证监会在微访谈中表示,将以维护投资者利益为中心,继续研究完善退市制度,建立市场化、法制化和常态化的退市机制。

“这反映的是一个个案,但归根究底还是违规成本问题。”一位监管层人士对记者指出。

刊登证监会微博上的新闻稿显示,证监会将针对有欺诈上市等重大违法行为的上市公司清除出场,保持退市制度的严肃性,进一步抑制绩差股炒作,改善退市的内外部制度环境,维护公司稳定、投资者稳定、市场稳定和社会稳定。

这是证监会在短短的6天时间里,第三次谈及退市制度改革。

南纺六连亏难退隐衷

新闻稿并称,证监会已充分关注到市场对于南纺股份(600250.SS)追溯调整后连续亏损是否应该直接退市的讨论。经核实,2012年4月28日,南纺股份披露了2011年度报告和关于前期会计差错更正的公告。前期会计差错更正后,公司2006年至2011年连续六年亏损。

26日,证监会研究员鲁颂宾表示,下一步证监会将抓紧启动新一轮退市制度改革;23日,证监会新闻发言人邓舸表示,证监会从资本市场现阶段的实际出发,总结经验教训,在征求各方意见的基础上,研究推动相关退市制度的改革措施,作为落实《国务院关于进一步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的具体举措。

除了50万罚单与3亿造假的不对等之外,南纺股份所涉及到的追溯重述退市问题,更是多年来让A股监管者两难的问题。

而现行《股票上市规则》未将追溯重述导致连续三年及三年以上连续亏损作为直接退市情形。证监会解释称,追溯重述导致的连续亏损通常是偶发的、突发的,持有公司股票的投资者在公司公告追溯重述后的财务数据披露前,并不知道公司存在退市风险。如果公司股票直接被暂停和终止上市,对投资者特别是中小投资者而言,将缺乏必要的缓冲和准备。

对此,有不愿具名的分析人士对记者表示,从证监会最近的一系列表态以及所采取的举动来看,显示出监管层对于建立完善退市制度的决心,退市制度改革要动真格了。

首先,南纺股份的造假出现在2012年以前,其在2006年至2011年间会计更正之后,真实业绩为连续六年亏损。然而,在此后的2012年到2013年间按照目前年报显示,其连续两年盈利。

实践中,2002年追溯重述后连续三年亏损的ST生态曾被作出直接暂停上市的决定,当时市场特别是投资者反应强烈。因此证监会按照平稳推进上市公司退市、妥善保护投资者权益的原则,结合退市制度实践经验综合考虑对追溯重述导致连续亏损的情形,首先设置了退市风险警示环节,以及时向市场和投资者提示风险。此后是否暂停和终止公司股票上市,主要取决于公司接下来的经营和财务状况。

退市制度在我国已有20多年的历史。

这里面涉及到一条重要的规定,上交所《股票上市规则》对上市公司因追溯调整出现亏损的处理有三方面的规定:一是第13.2.1条第项所规定的,因追溯重述导致最近两年连续亏损的,对公司实施退市风险警示;二是第14.1.1条第项所规定的,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后的下一年度继续亏损的,公司暂停上市;三是14.3.1条第项所规定的,暂停上市后,公司下一年度在净利润、净资产、主营业务收入、审计意见类型等方面不符合恢复上市条件的,其股票将被终止上市。

据此,2012年5月3日起,上交所依据《股票上市规则》对南纺股份实施了退市风险警示。此后,公司公布的2012年、2013年年报显示公司连续两年盈利,由此,公司未出现《股票上市规则》所规定的暂停上市和终止上市情形。

1993年《公司法》规定了上市公司股票暂停上市和终止上市的情形,我国上市公司强制退市制度由此建立。2006年修订生效的《公司法》、《证券法》规定了公司强制退市的具体情形,同时,增加了因为吸收合并、要约收购而发生的自主退市方式。2012年,证监会进一步改革、完善了退市制度。

而南纺股份按照上述规定来处理,在2012年5月3日起的退市风险警示后,未被实施暂停上市和终止上市。

南纺股份周二报收5.36元人民币,较前一交易日上涨2.29%。

2001年水仙电器、广东金曼两家公司被证券交易所终止上市,成为首批依法退市公司。数据显示,从上述两家公司退市至今,包括强制退市和自主退市,沪深交易所累计已有78家公司退市。

这条规定的出炉有其实践的来源。如果将视线拉回到2002年,当时的ST生态追溯重述后连续三年亏损,曾被作出直接暂停上市的决定,那时的市场特别是投资者反应强烈。

(发稿 张晓翀;审校 黄凯)

退市之后,中小投资者的利益如何保护,这是摆在监管层面前的一项工作。

因而,此后《股票上市规则》做出了修改,对追溯重述导致连续亏损的情形,首先设置了退市风险警示环节,以及时向市场和投资者提示风险。此后是否暂停和终止公司股票上市,主要取决于公司接下来的经营和财务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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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证监会表示,公司退市后,其股票不在交易所市场挂牌交易,但股东依法享有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不会变化,公司治理、经营活动等也不因之改变。

这实际上是一种对现有上市公司股东权益与历史公司情况的权衡。

同时,为切实保护股东的合法权益,退市制度中进行了特别安排:一是加强退市信息披露,通过提高披露频率、完善披露内容和加强披露管理等方式强化退市风险警示机制,向投资者充分揭示风险;二是设置退市整理期,使投资者有“继续持有”或者“卖出”的选择权;三是做好退市后续安排,明确公司终止上市后其股票可以在全国性场外交易市场或者符合条件的区域性场外交易市场转让,公司将按照非上市公众公司的监管要求持续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四是根据沪深交易所的《重新上市实施办法》,退市公司通过改善经营、资产重组等方式达到交易所规定的重新上市条件,可以向交易所申请重新上市。

“你让他退市是解气了,或者赔偿也是针对12年以前的股东,但是现在的股东怎么办?”一位市场人士就指出,“比如ST生态的股东,历史事项延伸到现在才发现,后期的股东不知情,如果对公司作出退市等处罚,对于公司现有中小投资者怎么办?”

此外,证监会一直在积极推动立法机关、司法机关建立健全违法违规责任的追究、赔偿机制和司法救济机制,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其范围包括上市公司退市阶段发生的违法违规行为。

“现行《股票上市规则》未将追溯重述导致连续三年及三年以上连续亏损作为直接退市情形,是按照平稳推进上市公司退市、妥善保护投资者权益的原则,结合退市制度实践经验而进行的综合考虑。追溯重述导致的连续亏损通常是偶发的、突发的,持有公司股票的投资者在公司公告追溯重述后的财务数据披露前,并不知道公司存在退市风险。如果公司股票直接被暂停和终止上市,对投资者特别是中小投资者而言,将缺乏必要的缓冲和准备。”证监会新闻发言人邓舸在5月23日指出。

近期,南纺股份因为连续五年虚增利润而被罚成为市场的焦点。于是,有投资者质疑:按照现行相关法律法规,南纺股份是否应该退市?

诉讼维权制度待进

对此,证监会表示,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对于追溯调整导致公司亏损是否应退市有明确的规定。上交所按照规定,对南纺股份追溯重述导致连续亏损做出了处理。

不管是历史股东,还是现有股东,其权益都同样需要保护。

同时,按照上交所上市规则,对因追溯调整导致最近两年连续亏损的公司,须先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后,下一年度继续亏损的,暂停上市。上海证券交易所2012年5月份根据上市规则对南纺股份实施了退市风险警示。该公司2012年、2013年年报显示,公司连续两年盈利,未出现上市规则规定的暂停上市、终止上市的情形。

这就涉及到目前A股的中小股东诉讼机制问题。如果一位曾经研究过国外经验的监管层人士就指出,在美国很多类似的事情都是由法院来解决,由中小股东向大股东提出诉讼,证监会更多是对信息披露和交易等行为进行监管。

“推进退市制度改革是资本市场发展中的重要任务,也是一个不断完善的进程。中国证监会已充分关注到市场对于南纺股份追溯调整后连续亏损是否应直接退市的讨论。证监会将以维护投资者利益为中心,继续研究完善退市制度,建立市场化、法制化和常态化的退市机制。”证监会表示。

然而他山之石,并不能全然照搬至A股,集体诉讼机制的缺失、证券案件司法审理的难度等等,都让中小股东诉讼维权显得艰难。

*ST长油成为首家退市央企,但是,有投资者质疑:公司2013年计提的减值准备高达46亿元,有通过“大洗澡”为未来重新上市做铺垫之嫌。

但是至少在南纺股份上,诉讼或是可行之路,首现其已经具备了行政处罚的起诉前置条件,符合立案程序。

对此,证监会表示“已经关注到”,并称,根据部分投资者的投诉材料,江苏证监局正在进行公司年报专项现场检查,一旦发现违法违规行为,将依法予以查处。

再者,其所涉及到的虚假陈述,是目前在证券类维权诉讼中胜诉概率较高的类别,其相关的司法解释等条件也更为完备。

谈及下一步退市制度改革的主要目标,证监会表示将从四方面推进:一是丰富退市的内涵,为依据自身发展战略、利益等考虑,有自主退市需求的公司提供多样化、可操作的路径选择;二是针对欺诈上市等重大违法行为,明确《证券法》关于重大违法暂停上市规定的操作性安排,将“害群之马”清除出场;三是保持退市制度的严肃性,进一步抑制绩差股炒作,增强市场的有效性;四是改善退市的内外部制度环境,维护公司稳定、投资者稳定、市场稳定和社会稳定。

然而,对于中小股东的诉讼维权还需要更多的推动。目前A股的公益诉讼机制已经建立,但仍鲜有案例。此外,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了解,目前证监会法律部正在与最高院合作研究,如何进一步支持中小股东诉讼维权的相关措施。

但是回到退市制度本身来说,其需要改进的地方还很多,而且需要更快的推进。

在目前证监会落实新“国九条”的规划中,退市制度进一步改革已经被明确提出,这一次的退市制度改革会有不同。

根据证监会在23日的表态,新一轮退市改革的目标有四个。

一是丰富退市的内涵,为依据自身发展战略、利益等考虑,有自主退市需求的公司提供多样化、可操作的路径选择。

二是针对欺诈上市的重大违法行为,明确《证券法》关于重大违法暂停上市规定的操作性安排,将“害群之马”清除出场。

三是保持退市制度的严肃性,进一步抑制绩差股炒作,增强市场的有效性。

四是改善退市的内外部制度环境,维护公司稳定、投资者稳定、市场稳定和社会稳定。

其欺诈上市明确直接退市的提法,值得注意。

“这反映的是一个个案,但归根究底还是违规成本问题。”一位监管层人士对记者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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